黑白世间

第3章 一颦一笑一回眸亦诗亦韵亦端庄

西区,平哥来到一处三米高的平房集中处,他推开其中一扇虚掩的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并不大,只有10个平米的空间,右面靠墙放了一张高低床,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躺在第一层床板上睡觉,呼噜声震天动地,左边的一张破旧木桌子上放着空了的铁碗,里面还有残剩的米粒,桌底下又扔了一个空酒瓶,这让平哥看的是眉头紧皱。

他非常无奈地收拾掉垃圾,接着又把房间略微清扫一遍,然后平哥就静静地坐在木椅上看着这个男人发呆。

男人是他的养父,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整天浑浑噩噩的,除了吃喝拉撒灌两口酒,其他的一概不管,在邻里邻居的眼里就是一混吃等死的FW,但若不是这个男人,永平活都活不下来。

曾经的两人每天靠着政府发的4张补贴粮票生存,一张粮票可以在任意饭店或是政府机关换取两个馒头一碗白米粥和一碟咸菜,他们每天就吃这些。

(穷的时候我自己吃过,包括现在也有很多普通人吃的很普通。亲眼目睹,几天前,学校修水管,来的都是些四五十岁的长辈,中午,大热天,两老人躲在阴凉下喝着白开水啃着饼。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写到这里有感而发,不喜勿喷!)

后来永平走上了黑路,在这一亩三分地儿混的越来越大,癸亥区的黑暗里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他专门替东区的富人和政府高官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其心狠手辣的程度让很多人都不愿意招惹。

既然混的好了,生活的质量那显然是要提高的,可没曾想当他带着大把的粮票回家和自己养父说了这些事儿之后,养父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然后告诉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手里的粮票全部赠予需要帮助的人,是赠予!

虽然平哥很不理解养父的要求,但是他作为一个能忍受这种邋遢不作为的父亲十几年的好儿子,还是很乖巧孝顺的。

而且,拿到这些钱的时候永平虽然很有成就感,可不得不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于是他听从养父的话,带着这些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粮票去了医院,然后把它们全部赠予那些需要帮助的穷人,可不是谁都能像他们父子那样,整整十几年都不害病。

在这鬼地方,药品极其缺乏、医务手段也及其落后。小病即便活了也是倾家荡产,大病的话,办个酒席都是咸菜白粥,甚至有些人连这都拿不出来。

(略显夸张,但真的有人还是如此贫困,今年前半年亲耳所闻……)

后来,平哥在西区大行善事,且为人节俭谦逊有礼,他的声望也愈来愈高,很多人都愿意追随他、拥护他,就连政府方面的一些高层在惊于永平的声望之余,想要铲除他时,却发现永平羽翼已成,很难处理,不过,永平也很给他们面子,对他们的话更是言听计从,这让高官们对他的戒心一点一点的降下去,也开始放心大胆的用起他来,而这些做法,都是他养父教给他的。

平淡的生活一点点的过去,就在平哥以为自己一辈子是要给人当牛做马擦屁股的时候,有一个人她来了。

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带着一群小弟在东区的商户那里收取每月一交的保护费,一路上形形sese的商户见到他都要叫一声平哥问一声好,一方面是怕他的心狠手辣,另一方面则是永平虽说收取保护费,但他实实在在的做事儿。

{就比如说铁公鸡他爸钢公鸡的事儿,他花了十年时间将整个癸亥区所有的烧鸡店逼得全部转行卖烤鸭,至此烧鸡店只剩下他一家,这不就是一棵赤裸裸的摇钱树吗?要知道,整个癸亥区的人只能在这里买烧鸡。

自然而然地就有人盯上了他,别的不说,南区的商贩可不在少数,于是,在某一段时间内,各种黑社会的人来店里捣乱,他想要按照以前的方式用粮票来解决,但是这一次明显不行,那群商贩比他还狠,钢公鸡加钱,他们也加,不仅加钱还加势力,搞得他开都开不下去,至于说报警找警察,呵呵,警察也需要生活的,在如今这个人类文明刚刚重建地地方,法律就是一张纸,至于纸上写什么,怎么写,那可不是咱们能管的了。

恰逢此时,社会你平哥来店里收保护费,这也是平哥第一次来东区收保护费,以往都是在南区,而这次,他来这里分蛋糕了。

钢公鸡听闻有人来店里收取保护费也是怒不可遏,背后没关系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欺负他,没想到等他出去一看,第一次见面的平哥他肯定不认识,但是跟在平哥后面的其中一位他认识,那人就是四眼,一直来偷烧鸡的那个主谋。

钢公鸡眼珠子一转,一把抓住平哥的手,喜笑颜开地说道:“哎吆!盼星星盼月亮,我可算是把您盼来了,来来来,请坐请坐。”

平哥是一脸懵逼地被拉了过去,然后又被按在椅子上,紧接着,钢公鸡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端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又胖又丑、笑起来眼睛都没了的男人,他满脸问号地接过水,然后听他问道:

“不知道您收取多少保护费啊?”

平哥想都没想就竖了五根指头。

这也是他以往收取的数目。

“五千啊!”钢公鸡咬了咬牙,又想到自己的流水,于是忍痛说道:“行吧,五千就五千,我每个月给您交五千的粮票。”

噗!

闻言,永平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就全部吐了出来,刚好喷在了钢公鸡的脸上。

“你说什么?五千?”

永平的心理预期是五百,没想到这人直接就翻了十倍,东区的商户都这么有钱的吗?

“怎么?您打算收五万吗?那可不行,五万太多了,您收五万的话,我这店都开不下去了,要不这样吧,八千,我每个月给您八千,怎么样?”钢公鸡此时急于解决自家店事,根本没注意到永平的表情变化,曾经一毛不拔的钢公鸡现在为了能继续营业可是要大吐血一次啊!

永平可不是笨蛋,这绰号钢公鸡的老板能这么热情地上交保护费,还给的这么多,那就说明他此时遇到了da麻烦,可惜啊,自己冲动了,应该先调查一下东区的情况再来,现在也不至于陷入尴尬地步,收吧,又怕麻烦太大解决不了,自己的信誉就没了,不收吧,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

思绪片刻,平哥看着眼前略显紧张地钢公鸡说道:“要不这样,你先把你现在遇到的困难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帮,能,这保护费我就收了,不能,咱也不能干拿你这粮票,你说行不?要不然你不说我也不敢收这保护费。”说完,平哥紧紧盯着钢公鸡的眼睛,这是他惯用的方法。

钢公鸡也是一个老油条了,闻言思绪一下便知道今日他要是不说出缘由,此人怕是不会帮他的,至于他惯用的眼神,呵呵,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思绪至此。钢公鸡向前迈了一步,蹲在平哥的面前,缓缓地讲述起了自己目前遇到的麻烦。

听钢公鸡讲完,平哥知道,这确实是个da麻烦,但是,这保护费他能收!

永平从钢公鸡店里面带微笑走出,带着手下的兄弟匆匆离去,这让暗地里监视钢公鸡的人不明所以。

第二天一大早,钢公鸡的店才开门,突然冲进来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他们跪倒在钢公鸡的面前,纷纷磕头认错,说自己不该捣乱,不该污蔑,还请求钢公鸡原谅他们。

钢公鸡先是一愣,然后便反应过来这是昨儿自己交的保护费起作用了。

这天下午,四眼又独自来了一趟,他形色匆匆地给钢公鸡说了几句话并交给他一个小物件就转身离开了,而钢公鸡则是脸色大变,他思绪片刻后从密室里取出一个公文包,然后关了店门,怀里揣着这个公文包就朝着北区走去。

一路上,钢公鸡总能听到不少打斗声从身后传来,当他回过头时,却什么也看不到,但以他老油条的属性,自然能想来发生了什么,于是钢公鸡的小短腿迈动地越来越快,恨不得飞起来……

当满头大汗的钢公鸡来到北区的政要机关门口时,中区的时钟已经在短时间内连续响了21次,这说明此时已然晚上九点。

不远处,嘴角铁青的永平看着钢公鸡用自己的信物通过检查走进机关院,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关注。

第三天,癸亥区区长、瞎了一只眼的槐董仁亲自来到钢公鸡店里买了两只烧鸡,并且称赞他的烧鸡酥香软烂、咸淡适口、肥而不腻、美味绝伦,还承诺要每天来这里购买烧鸡,至此,钢公鸡的麻烦彻底结束,他的烧鸡生意也愈发红火,平哥也在东区彻底站住脚。}

永平一边让小弟们去收取保护费,一边迈着八字步一马当先,眼神四下打量时,突然被一道光照亮了生命的全部!

那是一个一颦一笑一回眸、亦诗亦韵亦端庄的女孩,她的出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每个人尽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痴痴地看着她,心中不断浮起各种遐想……

苏馨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传闻中最贫穷的地方,看着周围的环境,她感觉自己穿越到了公元纪年民国时期的华夏,虽说落后,但远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夸张啊……

从中区的传送站出来,苏馨先进入东区,转了一遍看了周围的环境后就准备去南区看看。

因为环境比较湿热,所以她在往出走的路上为了舒服便取掉了口罩、摘掉了帽子,一路上所有人痴汉的样子让她不禁偷着乐!

因为对于苏馨来说,这些人的模样其实是对她容颜的认可!她并不觉得厌恶。

如果她不够美丽不够魅力,这些人也不至于如此。

而一个女人即不美丽也不魅力,那她无疑是失败的!

(容貌是天生的,父母给予的,不可更改,但美丽是后天养成的,魅力同样如此!这个世界已经到了看脸吃饭的时候了!相同的才华,不同的外貌,作为一名招聘者录取谁想必各位比我心里有数吧。)

至于她露出美丽的外表会不会遇到危险?她一点都不担心,自从逃出来后一次麻烦都没有遇到,她就已经猜到父亲是派了人的。

“你好,能,能认识一下嘛?”

突如其来地搭讪让苏馨一愣,她目光移向声音的出处,没想到是一个青涩的大男孩儿。

苏馨眼珠子一转,脑瓜子滴溜滴溜地就想出了好玩的事儿——

“你好啊,小哥哥。”

苏馨满脸羞红地伸出右手。

永平看着伸出的芊芊玉手,他迟疑了一下,便伸手握住。

好软!

好丝滑!

这就是女孩子的手吗?

苏馨看到永平竟然羞红了脸,而且,都红到脖子了,不会吧,难道这小弟弟是第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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